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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i中心,大概有锤基?】我所知道的黄昏(一)

缓慢不定期更新。

作为一个神话粉/漫画党/抖森粉,看完电影我的内心是崩溃的,穿插一些活跃气氛的段子和锤基糖我完全是欢迎的!但我真的不能接受通篇采用银护的风格、而且是用来讲述黄昏这个大事件!更无法接受把吾王塑造得跟智障一样,简直越想越气。

loki这个搞事精本应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然而看完电影后我发现这个剧本loki参不参与对剧情几乎没有影响。

综上,本文的内容大概是对这部电影的不负责吐槽,不喜勿入。


我所知道的黄昏



我开始注意到阿斯加德人表现出不同以往的异样时,是我从瓦特阿尔海姆回来、接过Odin权杖的半年后,那时候我几乎忘了以太是如何流落到米德加德的、也没空关心Thor在九界的行踪。

尽管阿萨神族在九界的声望早已破败不堪,但我印象里他们也绝对不是天真盲目的傻瓜——我当然记得他们过去是怎样嘲笑我的、以及在危急关头怎样不情愿地低三下四,我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陈年旧事而少记恨过,尤其是他们用歹毒的言语多次离间我和Thor之后——因此当目睹了一系列可笑言行在举国上下的逐渐蔓延,任何稍有理智的头脑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判断:将之归功于一种疾病。

最初我以为那是对我的讨好。他们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说着俏皮话——如果是品味低俗的荤段子,十句里得有七句关于Thor的锤子;互相揶揄的也不在少数,男性们正在以这种方式取代干架,好像可以显得自己更文明一样;剩下那些呢,不是夸耀自己的风趣幽默,就是为了挑逗听众,但要是后者对这类“高级”的笑话并不敏感——往往因为对引用素材的生疏,或是这笑话本身的拙劣——那么笑料就蜕化成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尴尬,即使如此,听众却还能如同领会要义一般前仰后翻,唯有此时,我才能真正被逗乐、挤出一两滴货真价实的眼泪出来。Orlog之力在操纵国民吗?当然是无稽之谈。出于对伪装的自信,我很快推翻了这一猜测。

高涨的娱乐情绪有着惊人的传染力,浮现在愈来愈多面孔上,与其说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倒更像是被某种自得其乐的癫狂支配,仿佛他们的灵魂早已融化,盛载的容器被甜腻所填充,呈现出相似的病态。当王宫侍卫也开始终日调侃彼此的战锤大小时,我决定有必要通过试验来评测一番阿萨神族的异样程度。

第一个试验是为Loki树立一座丰碑。命令下达后不出意料招来大把反对声,证明诸神并未失忆,这是件好事。奇怪的是在一片谩骂讥讽中这座纪念碑居然开始自行建立,倒不是说它经由什么法术“自己”拔地而起,而是说,它的确像阿斯加德的其他城池宫阙、市政工程那样有条不紊地实施着,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主意烂透了。

为了解开困惑我参与到这项工程当中,化身为其中平凡的一员,从而能够暗中观察他人的言行,经过几个月的交谈后,我大致了解了其中的奥妙。

从根本上推动丰碑建造的,既不是来自上面的命令,显而易见也并非发自诸神对我的喜爱,而是出于所有人都需要有事情做的目的,正如凡间歌谣所唱:“耕种收获粮食,粮食换取丝帛,丝帛卖给美人,美人俘获君王。” 劳作是一切交易的起点,弄臣讨好君王才能巩固地位、设计师拿出方案才能获得报酬、雕刻者必须经常操练才能宝刀不老,不论是谁都不能没有工作,即使这工作成为恶的一部分、被唾弃被咒骂,也不能停止。我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机械的动作,犹如一幕无意义的哑剧——不再有人质疑工作的目的、雕像的作用——工作诞生了富饶的阿斯加德、决定了诸神存在的意义、确保了九界的能量平衡,这让我不禁想起往昔他们为了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都要争执个不停的样子,简直叫人不敢相信。我深知中庭人也以勤奋为美德,他们的国家不是由懒汉和骗子建成的,游手好闲乃是一种罪恶,而我是这恶的典范、父母用来教训孩童的反面教材。

哎呀,得益于诸神对劳作的盲从,我这好逸恶劳者才能获得一座雕像,不是吗?

无为而治带来的乐趣很快被另一种荒谬所取代,随着试验深入,我愈发感受到这场疾病的可怖之处,而在此过程中目睹的种种,更让我确信了毁灭乃是唯一的出路。

第二年伊始工程竣工,我同大部分民众一样,对于交付的雕像感到吃惊,与他们不同的是,我更多惊异于这雕像审美上的恶俗,继而更加厌恶其巨大的比例,但事已至此,我也只好接受自己试验的苦果。与此同时我有了第二个试验的灵感,如果诸神仅仅因为那是座以Loki为原型的雕像而加以讥讽,却无视了雕像在大小和风格上与周遭建筑的格格不入,那么我很怀疑他们是否具备了最基本的鉴赏力:

我决定以我所知最粗鄙的语言,排一出最可笑的戏剧,在每一个Sol和Mani露脸的时辰里上演,一直演到没有观众为止。

当然,最怪诞的故事里多少包含了常理,最魔幻的传奇中也不乏史实,我为了丰满这出滑稽戏,也往当中加入不少我和Thor在瓦特阿尔海姆的亲身经历,真实的素材一经扭曲后,便如一把失去利刃的匕首,不再具有摄人心魄的威力,转而变成了逗乐观众的工具。这样做的时候,我并不是没有一丝苦涩的,只是如果你们像我一样拥有绵长的寿命、又恰好喜爱弄虚作假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习惯于自我嘲笑、隐藏情绪,苦痛总会随时间推移而消散,再深的伤口也会愈合、结痂、运气差的话还会让你犯痒。

故事和演员都确定之后,《Loki的牺牲》开始不分昼夜地在阿斯加德连轴上演,过不了多久,其受欢迎程度,便是连我也没有预料到。

须知在布景方面,我已经竭尽所能使用了最蹩脚的材料。所有台词只花费了我一晚上——为了不让观众有思考的空隙我尽可能选择直白粗俗的词语……要说真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大概是那位扮演我本人的演员老是忘词,使得演出并未发挥出龌龊剧本的全部力量,然而随着上演次数的增加,这位演员的功夫得到了磨练,等到我去现场观摩第一千次演出的时候,他对台词已然烂熟于心,至此,我也可以放心地宣布:这出戏是真真切切的一无是处了。

可是阿斯加德的民众却仿佛从中获得了真正的乐趣,他们那种失去心智的欢愉,也好像通过观摩演出得到了彻底释放:起初的叫嚷来自于一小簇借集会狂饮的好事之徒,他们的烂醉如泥在第一幕结束的时候点燃了其他观众的情绪,下面人头攒动、酒瓶鲜花和头饰被蛇身般舞动的手臂胡乱扔到台上,害得扮演Malekith的演员登场时脚底一滑摔了个倒栽葱——“吾乃是……唉哟!” 于是观众一起跟着起哄——“日安,哎哟!午安,哎哟!” 只见那演员爬起来扶正面具继续背诵:“愚蠢!汝对痛苦一无所知!” 更多头饰乃至衣物被投掷到他身上:“痛苦!更多痛苦!” 民众彼此嬉笑打闹、模仿着演员的语调大叫,人群中袒露出更多白亮的臀和大腿、自说自话地扭动起舞,见状“Malekith”唱起了他的咏叹:

“以太、以太,
暗夜里的明珠!
比宝石黯淡、比油脂粘稠,
比宇宙古老、比生命长寿,
毁灭乃汝之别名。
吾之死敌,Bor将汝夺走,
这老朽如今下了地狱,
留下血债,子孙来还,
啊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的神域人跟着唱段的调子摇摆,击掌重复:
“以太、以太,
比宝石黯淡、比油脂粘稠!”

他们全身心参与到每一幕里,对矫揉造作的表演视而不见,似乎在经历同一个梦境,一起大哭大笑大嚷着。现场唯一没有参与狂欢的是盲眼的Hodr,我走过去推了推他,问他看到了什么。

“吾王Odin,全能之眼。” 他假装环顾一圈四周,翻着被白翳覆盖的眼珠,大口喘气。“我又老又瞎,还请别嘲笑我。”

我弯下腰、贴近他的耳朵悄声说:“他们都病了。”

他大叫一声,受惊般弹跳开,伸出干枯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挠抓着什么,开始像周围的民众一样又唱又跳起来——

“我看见了!看见了!
帷幕在升起!帷幕在燃烧!
有谁在那里?谁在那里!”

我朝着他面对的方向转身看过去:阿斯加德的地平线上高悬着Sol的日轮,正有个闪耀的光点自其边缘向这里靠拢,Hodr的声音回荡在我耳际,犹如越来越紧迫的鼓点,迫使我不得不中止当前的试验、从对疯病的观察中分离出一部分神志,去迎接将要到来的审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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