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农.
不可知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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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i中心,大概有锤基?】我所知道的黄昏(八)(下)

(八)(下)


两条道路摆在眼前,通往何处难以预料,

是加入末日的狂欢,还是在清醒中颤抖?

一条道路轻松有趣,一条道路崎岖险恶,

选择已经迫在眉睫,每分每秒都在催促,

恐怕只要迈开脚步,从此一去难再回返。


相比做出选择,我更喜欢“创造”选择,于两难中开拓出一线生机,但是黄昏比预想中更快地降临了,快得猝不及防,时间在永恒的虚妄和刹那的真实之间来回摇摆,瘟疫为“至高者们”的恣圌意妄为铺平了道路,它们看似没有预兆地出现在Sakaar星球、在迷幻和阴影里潜行,实则早就埋伏在这宇宙的各个角落里,伺机而动。


还有谁也会如我这般凝神屏息呢?失去神智的观众发着疯喊叫、主办者Grandmaster用酒灌醉了自己,被愤怒蒙蔽双眼的Hulk仅仅重复着破坏,而我的好兄弟Thor,像是已经预料到一切正在不可救药地分崩离析,早早适应了新环境、乃至懂得乐在其中。


眼珠们旁观了一阵以后,决定回应信徒不满的呼声,或者说,回应它们藉由信徒喉舌发出的、自己的欲求。从它们探出脖颈的那口天坑里,传出一些微弱而可憎的声音,像是舌头舔shì牙床那样,紧接着,这声音的制造者现出了形状——正是那日凌辱我的湿圌软腕足,此刻正蜿蜒蠕动着离开藏匿它们的大洞、向竞技台摸去。


很快这些眼珠的延长物触碰到了战士们的身体:不过是“啪”地在背后轻拍一下!Hulk就像受了某种刺圌激,咆哮着朝对手猛扑过去。Thor也突然变得无比狂暴、横冲直撞着挥舞手里的战锤。他们短兵相接的一瞬间,火星迸裂,斗志纯粹而可怕,似乎全然忘记了之前在为什么周旋、又是为了什么要兵戎相见。


我不由想起中庭古代似乎也有类似的风俗:被当作奴圌隶的人在类似的环境里同猛兽厮杀,供主人们观赏、博取欢乐。与之略有不同的是,眼前的两位战士不用再为了活命死斗,正相反,他们如此乐在其中,为之兴奋得发抖——拳头击碎对方的武器,接着收获更有力的反击,一次次从沙尘、从瓦砾、从废墟里站起,嘴角依然是不屑的笑,伤痕如勋章那样灼热迷人——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们身为玩物的本质:“眼珠们”用细长的肢端娴熟地操纵战局,一会儿推推这个,一会儿碰碰那个,如此这般,他们便自行打得更凶了。


和现场观众一样,白热化的格斗让“眼珠们”得到了莫大的愉悦,它们因此越发卖力地抖动触手,然后Thor和Hulk就像受了心灵宝石的控制那样,变着花样痛揍对方:地面被砸个稀烂,场馆的护栏也被毁掉一大片。他们这样拼死相争,不免让我好奇“眼珠们”究竟施了怎样的法术,是给他们灌输了“我才是最强的复仇者”?还是麻痹了他们的自我意识、直接进行肉体操纵?不要软弱、不要妥协,战士要用全部的勇气和全部的力量去放手一搏,唯有这般富有男子气概的、毫无保留的奉献能激起观众眼中的泪花,唯有拿血和生命作为赌注、呈上超越以往的华丽打斗才可以满足“至高者们”日益挑剔的胃口。


尽管触手们有意掌控战斗的节奏、不使之过快倒向一边,Hulk仍然逐渐占据了上风。没错,看起来Thor拿到了更多得分点:他的攻击精准而有目的性,相比之下Hulk只是在搞破坏,连Thor被痛击的那几下也像是凑巧而已,但Hulk的不可思议之处正在于此——他的力量似乎永不枯竭,Thor的拳头也许能让他疼痛,但无法将他制圌服。正如在中庭的一些故事里那样,神明未必是怪物的对手。


总之,Hulk突然一个猛跃,结结实实骑坐到Thor身上,等到触手们用力拉扯想把他们分开的时候,Hulk不由分说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老拳相加,直打得Thor毫无招架之力,几乎立刻就要昏死过去。


考虑到这类濒死假象是战斗中常用的调味剂,我也并未过分紧张,如有必要,我总是可以悄悄换下Thor亲自上阵,再用一些小花招让Hulk犯困,说不准还能因此唤醒Banner,我倒是很想听听这个聪慧之人对疯癫宇宙的见解。


不等我出手干预,Thor已经两眼放光、电闪雷鸣着复苏过来,二话不说对着Hulk挥出威力无穷的一拳,这道惊雷震飞了绿巨人,令他摔了个仰面朝天,头盔松脱滚到一边。我不知道Thor从前为何没有展现过这般能耐,可能有些力量需要等你过了青春期才会显山露水,总之我是不太相信濒死经历能激发潜能之类的,除非你真正死过一回,才有可能从死人的国度带回些什么。


更令我费解的是为什么Grandmaster要选在这个时候电击Thor——光是Thor为什么能被电晕过去已经足够叫我困惑的了——明明Hulk挨下那记重击,已经若无其事地爬起来了,证明他远比我们所想的更坚不可摧,而Thor却已经亮出了底牌。仔细想想的话,这就好像Grandmaster故意给我台阶下一样。


Hulk再次跳起来,紧接着一个俯冲,给了地上的Thor最后一击。


胜负揭晓后,“至高者们”不情愿地松开了缠绕在复仇者身上的触手,眼珠们看起来有些遗憾,也许因为赛局短暂,没能让它们看到谁才是更强的复仇者,眼珠们总是想要更多。之后,那从天坑伸出的庞大底端泄圌出一口长气,裹挟着眼珠们缓缓地撤退回它们天上的巢穴。



“我是不会认可这个结果的。” 目睹了这一切,我反应过来,指出了Grandmaster的舞弊行为。


“哦……我可对你押的赝品没有异圌议啊。” 他针锋相对地戳穿了我。


“既然你没有动真格跟我赌,我也没必要动真格赢,对不对?”


“哎呀……要骗过你的眼睛我得再努力一把了。” 


我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从隐藏口袋里掏出冬棺,放手任其落到地上,“哗啦”一下便摔得粉碎,不过是宴会厅里常见的摆设而已。


即便如此Grandmaster也没有丝毫的不快,相反他像是被逗乐一般摩擦着手掌,发出一阵爽朗的笑,这对我而言并非什么好消息,一个人在看穿骗局之后还能乐在其中,可见不但无聊至极,而且对真实完全失去了信心。


“好一场比赛!好一个夜晚!” 毫无征兆地,他突然抽风一般喝起彩来,显露出精神不稳定的一面:“瞧瞧那些沸腾的观众,瞧瞧他们的神!我要感谢你,Loki先生,你果然实现了预言。”


“同样感谢您的宽宏大量,阁下。” 我虽有些窘迫,仍然行了礼,陪同他走出观景台,下方,两个护卫正一左一右曳着昏厥过去的Thor往牢房的方向走去。


出于好奇,我留下分身继续应付Grandmaster,变作第三个护卫前去察看Thor的情形。


“醒醒,老兄。” 我装模作样抬起Thor的腿,跟上了另外两名护卫的步伐。


“唔……” 他的意识并未离开身体,还能勉强睁开眼睛。“Loki?”


“我全看见了,你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 我恭维道。


闻言,他冷哼一声,重新合上眼,头扭向一边,依然没有想要搭理我的意思。


“说来奇怪,这家伙明明是雷霆之王,竟然承受不了电击。” 我抬起头,假装和前边的护卫搭话。


“Grandmaster想惩罚谁,谁就得晕过去。” 当中一个见怪不怪地说。


“连那绿色怪物也得乖乖听话。” 另一个附和道。


“万一那玩意儿坏了呢?万一这家伙还醒着呢?” 我提醒他们。


“从未发生过。” 他们异口同声回答,没有丝毫的怀疑。


“牢房是个更适合大英雄的地方。” 我看了Thor一眼,若有若无地说,“他们在那里养精蓄锐,广交挚友。”


“彼此彼此。” 他不知何时又“醒”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Loki Laufeyson, Grandmaster的新晋宠臣。”


他并未刻意压低嗓音,但两个护卫如同聋了一般,只是机械地履行他们的职责。


“原来这就是你享受游戏的方式,” 我抓紧Thor的战靴,迈着平稳的步子。“藉由遵循瘟疫的旨意。”


“你所谓的瘟疫,我称之为Orlog之力。” 他脸上装模作样的笑消失了,可见我戳中了重点。


“请不要侮辱Orlog之力。” 我有些好气,加重了语调,我们离牢房不过几步之遥。


“作为我们当中更年轻的一个,Loki,你却有个苍老的灵魂。” 被再度投入大牢前,他已然恢复了生气,话也变得多起来。


“认清形势吧,兄弟,你再不改变的话,新的宇宙里将没有你的位置。”


我有些难过,就转过身和另两个护卫一起离开了监狱,并没有同他告别。


噢,这该死的瘟疫。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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